韩勋德:水手手记(散文连载之三)_烟台文化网_胶东在线 - 澳门永利网上娱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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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4-04 15:24:00   来源:昆嵛   【字号:

  四 南方渔场

  海里捕鱼也是随海域和分季节而定,也就是什么季节去哪个海域捕什么品种的鱼,就像农民什么季节种什么粮食和蔬菜一样。比如春季去黄海捕鲅鱼(学名马鲛鱼),夏季去南海捕带鱼(也叫刀鱼),秋季去渤海捕对虾,冬季去东海捕马面鱼(也叫扒皮狼)。当然了这里所指的季节鱼并不是单一品种,其中还夹杂着其它的鱼类,只不过是这个品种占主流罢了。

  从母港航行了一天多后,半夜时分就到达了南海渔场。当头船船长用船用对讲机对我们船下达了下网指令后,船上顿时警铃大作起来。这警铃是为下网和起网而设置的,用来通知在前舱和中舱里休息的水手赶快起来工作了。就像电影里消防队员遇到火情时警铃大作,消防官兵第一时间冲出来的镜头那样刺激和威严。第一次听这警铃声时,听起来有些刺耳和兴奋,如果是在晚上你正甜睡的时候听到这警铃声,那会让你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瘆人感。而我们的第一网就是在这半夜时分开始的,因此听到警铃声心里难免有些发毛的感觉。

  由于我和新来的同事都是第一次操作,因此显得既好奇又紧张而又有些慌乱。等全体人员都来到了甲板尾部后(甲板的尾部我们都称为后腚)就准备往海里放渔网了。渔网都是提前整理好了后堆在船尾后部的甲板上,尾部末端有个带轴承的圆筒铁棍子,将渔网的尾部(我们叫网腚)也就是用来装鱼的那部分,四个人合力抬起来,然后一起使劲丢到海里去。网腚部分网线很粗,还带着很多铁环,因此分量比较重。下水后,在滚子的作用下,那渔网就像是下饺子那样,突突地往下直滚。也像是织布机,在快速地编制着五彩锦缎。最后就到了网腿那部分,两条网腿上边绑着一根缠着麻绳的钢丝,在钢丝上隔一米绑一个塑料浮子,用浮子的浮力将网口张开。网腿下去后,就开始放堆放在网机(现在叫网机,以前都叫稳车)上的网梗和钢丝绳了。放网时间一般在半个小时左右。

  第一次放网的时候,让我有些紧张和神秘感,水手长反复叮咛我们一定要注意脚下,千万别踩着网,以免被快速下沉的网给带下去。他说以前曾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故,大多数是新手疏忽所造成的,好在有惊无险,大都被别人给拽住了,只是虚惊一场。也有一次,有个新手因疏忽大意忘了脚还踩在网腿上,而网腿的部分正好是大眼扣网,巧的是这个地方还破了一个小洞没被及时修补,因此这个位置的网扣有其它网扣的好几个大。因此在渔网往下快速滑动的时候,正好把他的水靴给套住了,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,那个新手就被带到了海里。幸亏那个掉下去的新手是掉在网的上面,如果掉在网的下面,那船尾高速运转的螺旋桨非让这个人没命不可。

  正常情况下渔船需拖着渔网前行三个小时才能起网,不过也得因地制宜,比如说气候、鱼的品种和海底情况。有的时候也许不到一个小时就得起网。放下网后,因为是黑夜,大部分人都去休息了。因为接下来就要干繁重的体力劳动了,也不知道这一网下去能拉多少鱼上来,不休息充足哪行呢!也许有人问了,现在那么大的船出去十天半月的只拉了很少鱼,有的仅够费用和油钱,怎么你们的船一网就会拉那么多,有些夸张了吧?这话也不假,现在海里资源确实太少了,但那个时候海里的资源相当丰富,鱼多得不得了,一网下去拉个几千斤很平常,最多一次一网就能让渔船满载而归。也许很多人都不相信,都认为是天方夜谭,其实确实是真实的事,是我以后亲身经历过的。

  当我迷迷糊糊正在甜睡的时候,又被一阵急促的警铃声给惊醒了,这次警铃是提示我们好起网了。白天工作还能一会就适应,可晚上起来后,感觉除了船上那点灯光外,四周都是漆黑一片,就连天上的星星也都不知躲到哪去了,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。特别是两眼蒙蒙眬眬的,再加上船在左摇右摆,一时半会还真有些不适应和害怕呢。

  由于是第一次起网,因此我们显得有些手慌脚乱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随后想起要赶快穿工作服,于是各自连忙去共用挂衣柜里寻找自己的工作服。好在之前各人都把各自的工作服做了记号,要不就会穿乱的。船上的工作服和陆地工厂里的棉布工作服不一样,船上是天天和海水打交道,因此工作服都是防水和加厚的,有高筒水鞋、皮裤、雨衣、油袖等,只有线手套不是防水的。这确实有些不相匹配,因为戴防水的手套工作起来不方便,对于灵敏度要求较高的船上捕鱼工作,也不适应戴一些不透水和厚重的胶皮手套,另外船上处处都有铁丝、钢丝头外露的地方,再厚的手套都会被穿透。因此我们的手只能是一年到头地被海水给侵蚀着,尤其是到了寒冷的冬天,起一次网,几乎都把手给冻掉了。好多新手刚来的时候还没经验,手冻肿了和麻木后就赶紧用热水去暖和一下,结果手就给冻坏了,一到冬天就犯又痒又痛的毛病。

  起网前,对船必须靠近我们的船,把另外一根拖网用的钢丝绳给送过来,我们对这个举动叫“靠绑”。说起送过来,很多人会认为是件很容易的事,其实不然,那也是要有技巧的。两条船不能靠得太近,一般要在十米开外,太近了就容易撞到一起而发生事故,太远了就很费力气而传不过来,尤其是有风浪的天气,难度更大。那怎样才能把钢丝绳给传过来呢?我们都是用一个像秤砣那样的铁榔头,然后拴上一根几十米长、手指头粗细的细绳,另一头绑在钢丝绳上的铁扣里。然后由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,用左手拿着理顺好了的细绳,用右手在铁榔头往上一米左右的细绳子处给攥住了,然后在手里使劲转圈甩动起来,当甩动到一定力度时,右手突然朝对船方向一松,那铁榔头像是一只飞镖,突然快速地飞了出去,而左手同时要松开紧握的细绳,让绳子随着铁榔头一起飞出去,如果握得紧了就会让绳子飞出不畅,会把铁榔头给拽了回来,这样就达不到送过去的目的了。我们船上把这个叫做“打来头”,具体为何这么叫,是哪几个字,我也没搞明白。如果操作得当,一般打一次来头就可以将钢丝绳给送过去。如果赶上风浪大或风向不对,或是一些新手操作时,有时候都要连续操作七八次才能成功。夏天到还好说,绳子掉海里沾上水到无所谓,如果是冬天,绳子一次次从海水里拿上来,手里就会被冻得难受,那是一种刺骨的难受。当然了还不能盲目打,必须看准方向,一般朝对船甲板上打,要不然打在船舱玻璃上或打在人的身上,那就会发生伤害事故的。虽然那铁榔头不至于让人毙命,但打个头破血流、鼻青眼肿是超超有余的。有些新手第一次“打来头”时,那铁榔头不但没飞到对船上去反而朝自己的船飞了回来。这是双手配合不默契的原因,为此,我们平常没事的时候,要经常去练习“打来头”,一直到练熟练了才能单独操作。

  当头船把另一根钢丝绳打过来后,然后和我们船上的这根钢丝绳一起放进网机里(我们叫稳车,内有两个卷扬机,外有两个旋转的滚子,我们称稳车头)进行卷绞。卷扬机在稳车外壳内,稳车头在“稳车”前后各一处上端,用来起吊网用。先用卷扬机把钢丝绳绞上来,等网腿上来后,卷扬机就停止了工作。然后由二副和一名老水手,两个人在最后抬,用一根一米多长的钢丝扣,钢丝外边缠上网衣,以防钢丝把网勒破。吊杆上有两根带双滑轮的钢丝绳,每根头上有个大铁钩子,将网捆绑两道后,将铁钩挂上后,二副一吹哨子,用人工在稳车头上往上提,提到顶后,再捆绑下一段,然后挂上另外一个铁钩,上一个铁钩往下放,后一个铁钩往上提,一直重复这样的操作。

  我和新来的负责将放下来的那段网用手抱着往后拖,然后平放到甲板上。这样来回循环后,就到了最后网腚那部分,也就是拉的鱼都集中在这个大网兜。一般看到网兜里的鱼货不多时,就直接将网兜从船的后腚上吊了上来。如果看到网兜里的鱼很多,那就不能从后腚往上吊了,因为后腚上都堆放着鱼网,太重的鱼上来就把网给全搅乱了。所以必须将网兜移到船的左舷甲板处,先将网兜处的一些鱼吊上来,然后把网兜里的鱼倒出来。网兜的设计一般是在网腚一米半处用铁环做一圈腰扣,然后用钢丝给串联起来,一般这一兜鱼有半吨到一吨重。然后再把网腚开口处用钢丝串好,再由几个人抬起网腚给丢到海里。网腚在海里经过风浪、激流的推动,一般需十分钟左右就能将网筒里的鱼传到网兜里。如果是一些带有勾刺和鱼皮发涩的鱼,再加上风平浪静的天气不作美,那就得等半个小时才能吊上下一包上来。起网如果顺利的话,一般有一个小时就能结束,如果不顺利的话,那就没法说了,也许是两个小时,也许时间更长。在以后去东海拉扒皮狼的时候,有一次起网时竟然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。你信吗?这是后话,以后再详细描述。

  当连接网腚开口的钢丝绳抽出来后,很多活蹦乱跳的鱼哗啦一声落到了甲板上。我和伙伴们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鱼,那种激动和高兴劲就别提了。拉上来的鱼货中,大多以刀鱼为主(因鱼浑身银白,形状和长短像一把剑,剑亦是刀,因此都叫刀鱼,也有的叫带鱼),其它鱼有黄花鱼、白米鱼、比目鱼、狼牙鳝,其中也有不少梭子蟹。一网兜刀鱼刚倒出来时,让我有些眩晕,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,让我有些目不暇接,感觉这里是雪的海洋,是灿烂的银白色舞台。

  整个甲板后舱部分,中间凸起来一米高、两米宽的五个用铁皮做的舱盖将甲板平面一分为二,鱼货上来时用来理货和分拣归类。其中前面四个是货舱,也就是存放鱼的地方,后一个是网舱,用来存储网具用的。

  鱼货上来后,将鱼放在甲板的左侧,两头用木闸板封住,以防船来回晃动将鱼冲跑和损坏鱼的表皮。右侧工作人员理货,就是将不同的鱼分装在木头箱子里,暂时堆放在后侧等待下舱。那个时候都是用木头箱,吃水后有些笨重,后来才改用塑料箱,每个箱子能装40斤左右。

  在左侧往舱盖上抓鱼和在右侧在舱盖上理货是截然不同的,往甲板上抓鱼很累,必须不闲着地弯腰,理货只有一个站着的姿势,当然理货比较轻松一些。甲板上的鱼要用双手去抓起来放在舱盖上,好让另一面的人来理货。也有用带网兜的捞子,虽然用捞子方便省事,但不是啥鱼都能用捞子的,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用人的双手来抓起。一般这个活都是由新来的人去担任,毕竟这是个弯腰吃力的活,总不能让老同志去干吧?论资排辈,这也是船上的规矩,因此刚来的新人就充当了这个角色。

  当网兜里的鱼倒出来后,我和徐怀亮都同时争先恐后地跳到鱼池里,准备用手往舱盖上抓鱼。随后吴永志看到我们俩已经进鱼池了,他也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进来。吴永志心眼多,也有些娇气,干重活不如我和徐怀亮。由于我往鱼池里跳得太急,刚跳下去就感到脚上就被啥利器给穿透了,痛得我呲牙咧嘴。我拿出那只脚一看,我的脚背被一只有半斤多重的大螃蟹尖刺给扎透了。于是我连忙抓住螃蟹就往外拔,螃蟹刚拔出来,我的手又被螃蟹的大钳给夹住了,而且是死活不松开,外皮已经给夹破出血了,钻心的疼痛让我一时不知所措。

  水手长看到后,让我别乱动,先把螃蟹放入鱼池中,让它自己慢慢松开。我照着去做了,可螃蟹还是不松手,并且越夹越厉害。想不到我一个大活人被一个小小的螃蟹给欺负到这程度了,我顿时火冒三丈。我把螃蟹提到甲板上,找了根短铁棍,照着螃蟹就使劲打了下去,把那个螃蟹打得粉身碎骨。尽管螃蟹已经四分五裂了,但它夹我的那个大钳还是不松开。虽然没松开,但已经没有力度了,因为螃蟹已经死了。后来徐怀亮过来用手给我扳开了,并让我赶紧去药箱抹些碘酒消毒。那个时候还没普及创可贴,只能是先消毒,然后抹紫药水。

  本来想第一次好好表现一下,给老师傅们留个好印象,结果却出师不利把手脚给弄伤了,这让我心里有些窝火和沮丧。徐怀亮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,他用手往上抓鱼的时候,被一条好几斤重的狼牙鳝给咬住了,而且也是死不松口。狼牙鳝长得像鳗鱼,远看也有些像水蛇,只是粗短,无毒,但牙齿却锋利无比。一般上来后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死掉,不像螃蟹好几个小时都不死。

  看到徐怀亮被狼牙鳝给咬到了,吴永志找来两个铁扁钉,放进狼牙鳝的嘴里使劲撬动,终于让它送了口。它的牙齿再硬也硬不过铁扁钉,因此只能是乖乖投降,看来还是吴永志脑瓜聪明。

  去用手抓鱼的时候,双手经常让鱼的牙齿和鱼刺给划破了。这是因为那线手套根本不顶用,戴了一二天后手指头就都露出来了,试想刀鱼的牙齿也非常锋利,没有手套保护的手指能不被刮破吗?穿在脚上的高筒水靴,也经常被螃蟹尖盖给扎破了,并将靴子灌了不少海水。好在一些老师傅都是随船带着胶油和锉刀,以便过后及时修补。因为我们每人半年就发一双水靴,如果不及时修补,那非得天天都把脚给泡肿了不可。

  第一网打上来的鱼有二千多斤。我们一直干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鱼货理顺完毕,累得我是腰酸背痛,毕竟这是第一次干这么多的活。这时候天已经放亮了,早晨的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起来了,红彤彤的,给刚经过黑夜的我们带来一片光明。见到太阳让我倍感亲切和温暖,也好想以后都是在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工作,因为漆黑的夜,工作起来太让人不舒服了。

  将货物理顺好了后,我们几个新来的在水手长的带领下,都跳到舱里去冰货了。我们分工很明确,有用镢头刨冰的(将冰刨成细碎状),有搬鱼箱码垛的,有随后加冰的,一般是码一层鱼加一层冰。

  虽说炎热的夏天下冰舱里能凉快一些,可在鱼舱里码鱼也是个很累的活。尤其是刚刚在上边抓鱼给累了一身汗,又马上跳下温度很低的鱼舱,让身体经历了一热、一冷两个反差,当时感觉到很舒服很凉爽,其实这样对身体是有伤害的。因此很多船员在船上干久了,下来后都会落下关节痛的毛病,一般是十有八九。

  将鱼货都装到鱼舱里后,整个起网工作就结束了,用了两个多小时。第一次捕鱼给我的印象是新奇的,虽然累一些,但我感到累中有乐。干完了以后,炊事员小王给我们煮了一大盆螃蟹招呼我们过来解馋。对于守在海边的人,对吃螃蟹并不陌生,但大多是一些赤甲红、花盖之类的小螃蟹,很少能吃上这么多又肥又大又鲜的梭子蟹。也许是干了很长时间的体力活,我的肚子早就给提抗议了,因此我足足吃了五只半斤以上的大螃蟹。吃了后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想再吃两个,却被厨师小王给劝住了,他说你一次吃那么多,别撑坏了胃或吃得伤食了就不好了。后来小王给我拿来一根大葱,说如果感觉吃得腻歪了,咬口大葱,这样大葱的辛辣就会冲淡蟹黄的香味,让食欲再增。我试了一下,咬一口螃蟹的大腿肉,再咬一口大葱,顿觉美味可口。感觉这是神仙过的日子,心里美极了,把刚才螃蟹夹我时的伤痛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  对那个安丘人吴永志来说,吃螃蟹简直就是一道难题。他老家不靠海,以前也未出过远门,螃蟹他倒是吃过,但却只吃过一些小个头的花盖而已。他拿起一个大螃蟹左看右看,就是无从下口。后来他看到我吃得正欢,就过来问我怎么个吃法。我拿着一个螃蟹对他说,先把螃蟹中间的脐给拿掉,然后一只手把住螃蟹,另外一只手使劲起螃蟹的尖盖处就行。他试了一下后,果然就把螃蟹盖给打开了。打开后他问我再怎么吃,我笑他土老冒,连个螃蟹都不会吃。最后我又给他师范了一遍,他才明白怎么个吃法了。看他吃得小心翼翼那个笨劲,让我有些好笑了起来,以我的速度,我吃四个他也吃不完一个,如果是在战场上用螃蟹来充饥,那他只有饿肚子的份了,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了。

  我很喜欢吃海鲜,尤其钟情螃蟹和大虾。我之所以吃了那么多螃蟹,一是我的肚子有些饿了,二是看到这么多鲜美的螃蟹让我有些垂涎欲滴。另外也许因刚才螃蟹夹痛我,我对它采取报复吧?虽然它们已经被蒸熟了,但我还是要去多吃,只有多吃它们才能让我解气,吃,也是消灭它们的意思。呵呵,这是开玩笑罢了!不过吃着这些美味的螃蟹,让我把刚才的疲劳都给忘记了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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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赵利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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